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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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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008

外公周年祭

外公走了有一年了。

去年农历的今日,我已经不能确切地记起是谁,是爸爸或者二表哥,小心翼翼地说出这个消息,生怕惊动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因为怀着孕,没能回去送外公最后一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平静。知道外公走得很快,走得不是太辛苦,心里还有一些欣慰。在这么热的季节,家乡的天气却是出奇的凉爽,好似中秋,外公没有受累,外公的儿孙们也没有受累,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外公告别了他八十九年的人生,告别了他留给人类的上百名子孙后代。

外公留给世界的关键词是酒。远近几十里,凡说起杨三爹的大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酒,他嗜酒如命,在微醺半酣或沉醉中,度过了他在生的大部分时光。到了晚年,外公在火塘边惺忪着醉眼,总拉着我的手,说,等外公死了,你们拿我的骨头熬吧,能熬出好几十吨酒来。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爸爸妈妈不在家,请外公来照料我们,等妈妈回来时,发现自己的医用酒精已经被外公兑上水喝了个精光,还有一次,他甚至误把洗发水当成了酒喝下去。

外公喝醉酒的时候会骂人,外婆就是在他的骂声中屈辱隐忍地度过一生,直至2003年外婆离去的前夕,他还在骂外婆,没有任何理由的谩骂,外婆已经麻木了,她把心中的屈辱和怨恨带离了这个世界。可是,在外婆离开以后,外公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伤感。没有外婆的四年里,外公在四个舅舅家“轮供”,他终日里端着兑了好多开水,只剩下一点儿酒气的搪瓷缸子,搬个小矮凳坐在门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言不发。每每见到我们回去,就止不住地流泪,拉着不肯放手。直至去年春节,外公住在大舅舅家,我给他送去坐便椅和牛奶,想给他一些钱,外公不要,他说,纸尚可以扔掉,钱放在身上反是个负担。我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陪外公坐不了几个小时,而每次起身离座时,我不敢看外公的眼神,他的眼神像无助的孩子,那么渴望你留下,而又明知你不会留下,因而充满了失落。这一次,外公一如我以往每一次离家时,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大舅家的斑点狗以为我在跟外公闹着玩,扑过来一口包住我的手,刮开了一点点皮,我就这样慌忙中松开了外公的手,未曾想这一松手竟是永别。

外公爱喝酒和爱骂人都是出了名的,改革开放之初,看到骑自行车的、穿喇叭裤的、穿高跟鞋的,全部都要骂。然而,从小到大,他从未说过我们一句重话。小时候我因为顽皮捣蛋,经常受到妈妈打骂,外公永远都是我的救兵。记得有一次,放学没有准时回家,在外婆家逗留玩耍,直到妈妈拎着竹条子出来“接”了。妈妈见到我二话没说,抡起竹条子就打,而外公因为来不及拉住妈妈的手,一脚跳出来档在我面前,竹条子打在外公腿上,留下一条条的红血印。我上小学时,每天早晨从外婆家对面那条路上走过,磨磨蹭蹭,踢着石子,在老枫树下的泉水井里玩玩水,外婆总是在马路这边望着我走过去,直到转过那个山嘴,在她视野里消失。而外公呢,只要他一有空,也不知他走了哪条捷径,就偷偷地跟在我身后,一直跟到了学校,反正每次,我玩水弄湿了衣裳,外公就会出现,把我带到有火的地方烤干;我在学校得了奖状,一回头总能看见外公在窗外冲我笑;我在六一节的演出活动中做了小主持,也能看到外公在学校操场边远远地朝我挥手,而等我回家时,我做了小主持的消息,早已经在亲邻中传开。初中之后,我住校了,学校离外婆家有十几里地,外公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步行下去,说是去看他那个远房的侄孙子,他只在我的教室外远远地看上一眼,有时是偷偷地来过,又走了,如果不是那位当校长的远房表哥告诉我,我都不知外公已来看过。

外公有9个儿女,从来未曾富裕过,但他从不贪婪,后来当表哥表姐们在政府机关里担任了一官半职,他从来都是叮嘱,一定要清正廉洁,不然不许做他的儿孙;外公一生嗜酒,却从不赌博,包括他的儿女们,早年连扑克和麻将也不曾玩过;外公暴躁愤世,却有一颗仁慈的心,见到地方上的单身汉五保户流浪的疯子,只要他杯中还有一口酒,他也要分给人家半口。外公少年时熟读四书五经,却讨厌教条与伪善,从来不愿假心假意地说话做事。外公一定是个天才,只是生逢乱世,他能通篇通篇地背诵那些老书,给我讲山海经的故事,他解释西游记中人名的隐喻,他说悟空的意思是说,想想就知道,这样的正义而高超的人是不存在的;悟净的意思是说,这样忠诚仁厚的人已经被除净了;悟能的意思是说,只有像猪八戒这样贪婪无耻的人才可能生存下去。

我算过好多次,直至现在也还没有记住外公的孙子的准确数字,或许是28个,又或者更多,这么多的孙子,没有哪一个不怀念外公,因为外公给了他们每个人跟我一样深的慈爱。外公和外婆给我们的爱,是最不求回报的爱,那么深切,深切到心最深处;他们平凡与清贫的人生中,所坚守的善良、正义,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财富,根植在人格的本源处。不管他们离去多少年,这些爱,这些品格,将一直活在我的灵魂中,我亦将努力地坚持,将其留予后世。

故此,外公平凡的人生并不会虚无,我将努力传承你的意义。

是为祭。

3/21/2007

正式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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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和小搞的生活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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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6/2006

岁月的歌

WW拿回来一个YEPP的MP3,这次他没有把这些麻烦的新东西扔给我,而是颇有兴致地让我帮他存几首心水老歌。除了太流行的《千里之外》,别的歌真是太有年头。听这些歌的年代,我上小学和中学,他在上大学;我上大学时,他已经工作了。总之,我们在不同的年龄,听到,并且记住了这些相同的歌。

《光阴的故事》,那是什么时候的声音呢?我上小学的时候吧。是大表姐和她的同学在哼唱这首歌吧?依稀恍惚的记忆中,大表姐在暑假里恋爱了,调皮的小表哥举着她的“情书”狂跑,边跑边朗诵信里的内容;一群弟弟妹妹在后头追着跑,边跑边做着羞羞脸的动作。而大表姐的意中人不是别人,正是WW的表哥。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已经上高二了。那时候又有谁曾想过,不仅他们走到一起开花结果,连他的表弟也和她的表妹走到一起相伴今生呢?

《跟往事干杯》,那是1989年的声音。大表哥刚刚分到我们中学,分了一间小房子,有一台小小的录音机,他经常放姜育恒的歌带。姜的歌总是那么忧伤,而最忧伤当属此曲。虽然我在那个年龄并无什么往事可言,却最是满腹少年心事,为赋新辞强说愁,居然会心生感念,直听得眼泪哗哗。还有一首歌我以后再也没有听到过,歌名好像是《千山万水寄情意》,磁带封面上写着一位并不流行的歌手的名字——庄学忠,不知你是否曾听过这个名字。里面有句词——“心中~充满~无限~忧~戚~”,每当听到这里,我的忧伤情绪就被狠狠地调动起来,就会忍不住拿起笔写一些稚嫩的抒情文字,自己也把这些句子叫作诗。——那时候流行的诗人是汪国真,后来他的诗被广泛引用到我们的初中毕业留言。

《跟往事干杯》的年代,在表哥的小房子里,WW也曾短暂地居住过,他从上海的大学回到家乡的中学,说是要先接受一年的锻炼和改造,才能再回去读研。在这里我认识了表哥的这位同屋,传说中的研究生英语老师,在当时的我们的眼中,WW简直就是神,他的身上罩着理想与未来的光环,还带着特殊时代里叛逆思想的光辉,让我崇拜、仰视,我的情感与思想,我的灵魂的世界,整个儿为之牵动。从那时候开始,直至今天,我们相识竟已有十八个年头,相依相伴,亦已十年。

后来我的同龄人开始迷恋偶像,我们的同龄偶像是小虎队。他们唱过的歌,大部分都已经忘了,只有《一路顺风》和《新年快乐》留存在记忆深处,因为他们代表了那些岁月里最难忘的时刻。1992年的新年晚会,活跃的隔壁班,男生和女生一起排演了《新年快乐》的歌伴舞;男生模仿了小虎队的装扮,而女生很不协调地穿了孔雀舞的裙子,我想那是因为音乐老师只借到了这一套不合适的衣裳吧。音乐老师是隔壁班班主任的老婆,所以每次活动他们都异常活跃,而我所在的班级,由于班主任的缘故,气氛异常沉闷,每每遇到这样的汇演,我们最后奉献的,总是临阵磨枪的诗歌朗诵,我们朗诵的诗歌名字叫——《诗人毛泽东》——“你用平平仄仄的枪声写诗,二万五千里是最长的一行……”

《一路顺风》是我们高中毕业送别的歌,在那些压抑得透不过气的高考岁月里,我们几乎忘了什么叫歌唱。等考试结束,抬起沉重的头颅,发现自己相伴三年的同学已是各奔东西。我在心中哼唱着这曲子,送别那些岁月里的人,连带着那岁月一起送走。那天和WW坐在车里,我随着MP3大声歌唱,“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忍说出口……”,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趁着WW还没有发现,赶紧擦擦眼睛,在赶上饭局之前,一定不要让眼睛红着,不要让别人误以为我们吵了架。

大学是流行音乐的天堂,在清早和傍晚的广播中,在打水打饭的路途中,在各种不同名目的聚会中,总能听到那么多好听的歌。张学友、周华健、张信哲……那时候是这些歌者的黄金时期,他们为我们的时代唱了很多好歌,可惜我当时对流行太过于木讷,等我再听到那些熟悉的旋律时,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精彩。我或许是故作个色地喜欢《回到拉萨》《露天电影院》《女孩与四重奏》这些并不适合传唱的校园歌曲,可是,我的那个时代,却更多地打上了《真心英雄》《情网》《夕阳醉了》《风雨无阻》《爱如潮水》这些歌曲的印记。WW的岁月则更多地留下了齐秦与崔健的声音,而他喜欢周华健那简单朴实亲和的风格,连我也受了影响,发现《孤枕难眠》原来也是非常好听的一首歌。

在父亲母亲的岁月里,留下了革命歌曲和样板戏;在我们的岁月里,留下了小虎队和几大天王;在80年代的未来记忆中,或许《东风破》和《千里之外》这样的歌亦会唤起怀旧的忧伤;在我们的孩子那一代,也会有他们自己的歌。如歌岁月,岁月如歌,不知多少人曾以这样一句话来作为这样一篇文章的结尾。除了这句话,还有什么语词更适合用来表达这样的心情与感念呢?

12/21/2006

可爱的争吵

昨晚在阳光的“骨灰级成员”聚会之后,我和老僧、原子正闲聊着,忽听得背后传来Julia的声音,她冲着一华大声嚷嚷着:"你这样说太虚伪!太虚伪了!"她的声音慢慢地变成哭腔,泪水在她眼窝里打转转。一华被“虚伪”这两个字弄得很恼火,非常生气地质问Julia,我一华为人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人说我虚伪,而且说我虚伪的居然是你Julia。我们三个旁观者被他们这突发的争吵弄得莫名其妙,未待事情争辩清楚,更来不及劝架,便已走到了岔路。

我和Julia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虽也曾听说她有个脾气,可从未亲见她如此发火。待问清事情原委,才明白原来一华是在抱怨我们这些号称骨灰级的成员们,可以对阳光的发展提很多意见,却不可以承诺一定的时间来为阳光付出。而Julia认为,大家能来参加讨论、发表意见,就是在为阳光付出了,而且,即使在平时,大家能付出的时候,一定是身体力行,各尽所能。但志愿者有自己的生活,即使现在给出一种时间上的承诺,一旦这承诺成为约束,就失去了做志愿者的乐趣,而变得与工作谋生一般的无奈;如果这承诺不能成为一种约束,那么这种承诺就没有意义,是一种虚伪的承诺。而让Julia觉得委屈的是,一华的一句话,抹煞了这么多的阳光成员为阳光付出的诚意、热情、时间、和劳动。

我理解一华的抱怨,他绝不是要抹煞大家的付出,而是在为另一个问题而忧虑——由志愿者的流失问题,及至阳光如何管理自己的成员?换句话说,作为阳光的成员,需要对阳光有什么样的承诺和付出?阳光的组织形式历来是松散自由型,这也是阳光与其它正式的志愿者组织相比更吸引成员的地方;可这种松散的管理一定有其弊端,阳光作为一个组织,如何去保证服务的持续性?当志愿者作为一个组织成员去提供志愿服务的时候,如何去保证成员的服务能力与服务质量?

其实汇蕾的分组课程组织,给阳光提供了很好的参考模式,三年来,Julia一直在坚持汇蕾英语组的授课,所以她对此有深切的体会,在她看来,一华的忧虑不应该转化为对成员的抱怨,而应该从组织形式和既往经验中去获得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我今天要说的是,我多么爱这样的争吵,因为不管是一华还是Julia,他们说的话都是不带任何私利,却是发自良知、爱与责任的肺腑之言。也许他们会因一时的沟通错位而受到伤害,而这种被伤害也是如此纯净无瑕地可爱着,就像儿时与自己的小伙伴,为了给一株花浇什么样的水而争吵,这争吵留下的是真诚无邪的回忆。

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都市,这样的年纪,我为做一缕阳光而快乐。

12/19/2006

粉牛粉牛的Google主页定制

介个凑4俺定制的Google个性化主页,除了我在Google注册的所有功能如Gmail\Adsense\Analytics\G-talk等等,更集合了Blog收藏与推荐有英汉词典有万年历有维基百科……反正是只要你想应有尽有,是不是粉牛粉牛咧~

在高手的引导下,俺这个菜菜菜虾一步步地发现,Google真是一个取之不竭的大宝库!

武汉的记忆断片之长江渡轮

小R那天出差到武汉,问我从江汉路到武昌火车站怎么走,这问题像一桶洗涤剂泼向蒙尘已久的玻璃,刷一下把模糊不清的记忆给擦亮了,心就被那些记忆深处的零星断片拴住小角,牵动起来。

我建议小R去坐长江的渡轮。

5分钱一次的长江渡轮,是武汉留给我的最亲切的记忆,它便宜,安全,它没有给一个在异乡的穷学生任何经济上的压力、不安全因素带来的恐惧感,以及歧视。

1994年,12年前了。那时候的很多个周末,就是这样,有时候和姐姐,有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去汉口解放路上的通信指挥学院,去看望满叔。满叔当时是带薪进修,每次去了就会在旁边的小馆子点上几个好菜,爆猪肚啊,炖猪蹄啊……给我们改善生活。有一次,那一位飞天遁地本领高强自称对解放军叔叔满怀崇拜的黄晓春同学要和我一起去,结果就那一次,她认识了她的兵哥哥,并从此跟定他不离不弃,于是我又无意间成就一桩美好姻缘。这些故事就留待以后再表一枝罢。

且说我从南湖边的校园出来,转好几路公交车到了江边的中华门渡口,1毛钱就买2枚硬币,过江的时候扔一枚,回来的时候再扔一枚,硬币打在票箱里叮当作响的声音,给人一种轻松快乐的情绪。人们等在渡口的大栅栏外,探着头朝江心张望,如果渡轮还在对岸,人们就闲聊的闲聊,一个人呆着的就看着长江里翻滚的波浪出神。看着渡轮渐渐靠近,人群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拥挤起来,涌向栅栏门,只待那重重的铁链一打开,人群就像潮水般涌上渡船,眼疾手快的就跑到楼上的甲板位置占住为数不多的几个座位,余下的大多数都是扶住渡船的栏杆站立着。不管等船的有多少人,我很少见到渡轮会有拥挤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这使他显得比公共汽车要亲切、公平得多。

从武昌的中华门,到汉口的武汉关,这十来分钟的轮渡,你绝不仅仅是在搭乘一种公交工具过一条河,你是在做一趟文化的、诗意的旅行。低头俯看,那是后浪推着前浪的长江;抬头仰望,那是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长江大桥;朝前看,那是晴川历历汉阳树;转头回望,那是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即使不经意地望两边扫上一眼,江两边那两个低矮绵延的山丘,即是龟蛇锁大江……从古至今,有太多的诗句来赞颂眼前这亘古不变的奔流。

十二年前,当我伫立江心,风吹乱发的时候,我也像那些伟大的诗人一样,脑子里涌动着诗句,那首诗的题目叫《零余者》,是郁达夫写的。

“袋里无钱,心头多恨,这样无聊的日子,叫我捱到何时始尽。啊,贫困是最大的灾星,有钱是无上的幸运。”

我把这首诗写在笔记本的扉页,每每看到,便从骨子里滋生一股快意。 

那时候对着长江的浪涌,19岁的我就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漂泊的零余者,孤独、落魄、飘零、无奈,同时又对未来充满空泛的期许,总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神圣的人……

后来有一个晚上,我从满叔那边回来,文思泉涌,连夜写了一篇1万字不到的小说,那时候已然觉得是个长篇了,小说的题目叫《迷离岁月》,第一句话是这么写的“我无缘无故地想让自己变得神圣……”,我写了我们寝室8个女孩的大学生活,在故事里,她们分别在长江的渡轮上结识了男朋友、可以帮助她们发表文章的大作家、可以帮助她们考研的教授、和可以给她们工作的老板,而故事的结尾,我们都谋到了一份在长江渡轮上分发小报的活,这份苦力活让我体会到了劳动的艰辛和报酬的乐趣。

写完这文字的时候我激动了很久,寄给了很多纯文学杂志,但都没有消息,直到2年以后,我在广州收到了一位留校的同学转来的发稿通知,我的文字被一本叫《南方文学》的杂志采用了,编辑在信中给了我很多的鼓励,而当我有一天终于收到样刊时,却发现,这本曾经像漓江水一样纯净的杂志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我的文字夹在一大堆滥情的武侠的志怪的粗制滥造的“通俗文学”中,要仔细寻找才能瞧见。

我的神圣的坚冰被刺穿,从此以后,我再未能在一夜之间,一口气写出像样的小说。

我的孤独和梦想,都已随着那个时代的长江水,流到了不知何处。

12/12/2006

济州岛补记

9月18日至21日随团去了一次韩国的济州岛,虽然这一次只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感知到济州岛的温润、蓬勃、热情、灿烂。

路上……

我们是从北京到仁川国际机场经首尔转机去济州岛的,当飞机经过一片强势气流颠簸得厉害我的心悬到嗓子眼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了窗外的大海,绵绵细雨中的朝鲜半岛,竟是像我的家乡那样苍翠和湿润。

路过首尔,第一感觉是空气很干净。机场和高速公路旁的广告牌大都有着熟悉的LOGO,三星、LG、大宇、现代……文案一般是纯韩文的,这时候意识到作户外广告,尤其是在一些国际化的城市作户外广告时,英文Copy是很重要的。

导游

这算是我第一次跟团旅行吧,我们的导游是一位清秀小巧的韩国美女,聪颖丽质,不仅能说会道,更重要的是,特能摸住客人的心窝子说话。她不仅给我们讲风景,讲历史,还讲政治、讲八卦、讲她自己的经历和生活。印象最深的有以下几件事:

*她说,我最不喜欢的国家是日本和美国,因为日本侵略我们还不认错,美国控制我们,还扔下我们那么多混血儿;最喜欢就是北朝鲜和中国,因为北朝鲜是我们的兄弟,我爷爷就是从北朝鲜过来的,见到我奶奶这位美女,被她吸引住就留在南边,后来再也没有回去;喜欢中国是因为中国和北朝鲜一样都是共产主义,如果朝鲜当时也跟中国一样全部搞共产主义,也就可以达到统一,不会分开;中国政府很聪明啊,中国那么大,民族那么多,所以要先用共产主义来搞统一,把人民管理好,然后就用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来挣钱发展经济,所以,国家也管理住了,钱也有了。

哈哈,她的观点真是颇有点令人意想不到的旁观者智慧。

*她说她们上学的时候男女生是在不同的学校上学的,只有在回家的时候坐巴士时,才与男孩子有接触的机会,她们就把在巴士上那个心仪的男孩叫作bus boy,车子越拥挤越喜欢,坐车的时候就故意穿得很好看,很性感,去引起她的bus boy的注意。

哈哈,相同的豆蔻情怀,我们那时候却似乎一味的遮掩躲藏而又更多的心心念念,从不敢如此直接呀!

*她说,中国人在外面好像很开放,大街上都有人卿卿我我的样子;而在家里的时候就显得拘谨,缺乏常识。而韩国人是在外面很传统,遵循儒家礼义,在家里就很开放,从小就受到性教育,很懂得男欢女爱的知识。她还说起她在中国念书时和中国男朋友交往的一些事,听得这帮猎奇八卦色力暴情IT男女哈哈大笑。

如果她讲的是普遍情况,那我真觉得中国的父母应该向韩国父母多学学如何进行孩子的性教育。

风景……

我们去的第一个景点是汉拿山国家公园,就是长今去背水的那座山,水质自然是不错,恒温、清冽、甘甜;这里的空气也是很棒的,做几个深呼吸,能感觉整个呼吸道得到了净化。济州岛是一个火山岛,而汉拿山是一座死火山,远远望去,山顶上还覆盖着一层冷冰冰的青色火山灰。山顶往下20%的坡上就覆盖有青翠的植被,我相信徐福当年去海上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时,他的手下一定到过这里,因为汉拿山的植被很奇特,生长在中国江南地区,而我在同纬度的中国北方从未见过的一些小植物,比如我老家常见的米辣草、野苎麻、满天星,在汉拿山的灌木丛底下就生长着很多;这里还有桔子和棕榈树,而且济州岛的桔子还特别甜;而一些生长于寒温带的植物这里也都有;据说山上还有高丽参,只是我们走得太匆忙,还没看到高丽参长什么样。

我最喜欢的是泰迪熊博物馆,在这里你几乎可以看到全球各大人物、事件、艺术作品的泰迪熊版本,比如思想者的雕塑、戴安娜王妃、香港回归、海湾战争、超人、蜘蛛侠……这些熟悉不过的人、事、物,一旦演绎成泰迪熊版,就有了特别的趣味,总叫人忍俊不禁。还有用各种材料作成的不同造型的泰迪,光纤版的、吸管版的、皮革版的、爆米花版的、糖果版的……蝴蝶版的、路标版的、微波炉版的……创意就是出其不意的趣味,泰迪熊博物馆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创意与趣味的地方。

天地渊瀑布并没有什么特别,那样的瀑布比龙潭湖公园假山上的人工瀑大不了多少;但水池里的锦鲤和灰鹤给这里凭添灵性。天地渊公园里有石头公公和石头婆婆,据说摸他们的鼻子可以祁福求子;有趣的是,石头公公石头婆婆的造型风格怎么和北疆的阿尔泰石像那么像呢?阿勒泰石像据说是鞑靼人的遗存,而朝鲜族据说源于蒙古,这其中没准还有着某种渊源。

天地渊所在的西归浦市,据说当年徐福派出的人就是从这里回到威海,西归浦由此得名,这使得中国人来到这里更多了一份亲切。记得那时候看张炜的书时,他提到徐福时是充满崇敬、亲密感和神秘色彩的,我相信有徐福这个人,也相信他来过济州岛,因为这与郑和下西洋相比,实在不算什么远航;而这里的气候、景色和生灵,与北方大地如此不同,一定会带给当时的追寻者以仙境般的惊喜。

《大长今》被发配济州岛时居住的原住民村落,说是韩国国家保护的文物,听说准备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我们进去时由一位普通话说得比我顺溜得多的东北大姐接待到她的屋子,她先给我们介绍了原住民特有的厕所猪圈,又带我们绕房子转了圈,然后就带进小黑屋开始了Presentation,她家卖当地的土产蜂蜜之类的,反正每一样都具延年益寿、美容养颜之功效,价格都是四十万八十万的还一点不讲价,我是铁了心啥也不买还真稳住了啥也没买。

逛街

到达济州岛已是黄昏,我们住的皇冠酒店(Crowne Plaza)靠近繁华商业区,据说酒店里和周围都有赌场,我恨透了赌,最热衷的还是到处闲逛发现当地风情以及寻找美食,而同行的可可是超级哈韩大美女,她最热衷的就是逛街买东西啦。

 

济州岛不是一个适合购物的地方,韩元的数字本来就大,倒腾半天换算成人民币数字还是不小,反正那些我认为在国内几十元就能买到的东西,在这里得花几百,质量或许会好些吧,但也未必,总之我也没觉得显好。我陪着可可在各色小店里挨家挨户的试衣服和鞋还有各种小饰品,头一天,可可在一家店里试一套衣服,从9点多试到凌晨1点多,店主小姑娘哈欠连天,她家里不停地打电话来催,我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了,就建议可可下决心买了,而我也陪着买了一条鱼皮手链——完全是想安慰和补偿一下这位太晚下班的姑娘。

至少就我感受到的,济州岛人对中国人还是挺友好的,有的小店打出了“欢迎中国人”的条幅,这样的小店一般是店老板到过中国,懂一些中文;在汉拿山的时候,有位爬山的老爷爷看到我们就问:“Chinese?” 确认之后,他就很热情地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对我们说欢迎。在逛街的过程中,还有美好的故事发生。

我们每次逛街前就去酒店街道西头一家叫“GS25”的超市的柜员机里换韩元,在这里深刻见识了韩国女人的爱美,以及对中国人的友好。GS25的一位女店员,看年龄应该在45岁上下,画着很精致的浓妆,这是我看到的大部分韩国女性的特征之一。这位姐姐很喜欢我的同事可可,我想主要是因为可可很漂亮而且穿着很有风格化妆也很得体,连带着对我也表现出了礼节性的喜欢。我们的沟通很有意思,可可会一点韩语,而这位姐姐会一点古汉语,大家的英语都不太好,我们就这样连比划带写字地处得跟亲姐妹一般了,临走时,康姐姐还与我们合影,又急匆匆地从她包里翻出2张与别人的合影照片,咔嚓咔嚓把别人剪掉,送给我可可一人一张;还留下了她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康姐姐好像有很多话想和我们说,但苦于语言不通,我们只好不无遗憾地挥手道别,希望她有机会到北京时,还有机会邂逅到可可。

还有一个女孩,单单瘦瘦的,难见的一脸素面,穿着休闲随意而得体,见我们来,她因自己语言不通而有些羞涩的感觉。她的小店主要卖一些个性小饰品,看得出来无论是帽子围巾还是手袋头饰,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过的,由货品也可以看出店主与众不同的品味。她的英文比起别家还算可以,但也就和我们这种水平吧,比划半天,可可买了一条很韩的腰带,我忘了我买什么了,反正我买了点东西。离开的时候,女孩子又送给我们两个很别致的手机链,是塔罗牌女皇。后来我在帕米尔时,把它转赠给了一位塔吉克姑娘,她爱不释手。如果这条手链会讲故事,它一定会给它现在的主人很多想象的快乐。

后来终于轮到去吃东西了,我也忘了我吃了什么,反正和工体北路那家小小的韩国餐厅味正园卖的东西差不多,味道也差异不大。这家有一名服务员是刚从中国回来,她在五道口呆了一年多,见到我们格外亲,热情备至。

在这些与韩国女性的接触过程中,我深有感触的是,觉得自己的不修边幅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必须改变;我要向可可学习,尽管天生的丽质是学不来的,但以后到了别的国家,给别人留下一个优雅得体的印象很重要呢!

12/5/2006

天天成长散记(5)

很久没有写天天成长记了,我这个代理妈妈做得很不称职呀。

06年9月  天天7-8个月

话说天天8月11日(6个半月)开始叫人,我就很是急于求成地教他说各种话,可这家伙一点也不感兴趣,语言上并没有明显的长进,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他喜欢叫韵母为“啊”的这些发音,比如妈妈、爸爸、嗯妈,原来,他一边叫一边可以用口水吹出很大的泡泡,哈哈。

但他的爬行本领那是突飞猛进,一开始只是朝着一个目标爬几步,爬得很艰难的样子,爬不动了就停顿下来,调整好姿势,就势一滚,距离远了就持续打滚,直到滚向自己的目标,这样大约过了2个星期,天儿的爬行姿势变得非常优美,匍匐在地,双臂一前一后替换推移,双膝一前一后地助力推进,像极了老电影里解放军叔叔们匍匐前进的姿势。爬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那天妈妈见他还没醒,就让他自己一个人睡着,去了洗手间刷牙,刷着刷着忽然觉得有个小东西在咬她的脚后跟,扭头一看居然是天天,他自己醒来,从小床上滑下来,从卧室爬到了洗手间!晕啊!自从那以后,几乎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他了,在各个房间里爬来爬去,把能拿到的东西都抓到手里咬一咬,然后扔得满地都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厨房和厕所,厨房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抱着泡菜坛子都能啃上老半天;厕所的下水口也是他的最爱,他把地漏抠出来,小手伸进去使劲淘。各位看官啊,别怪我们这些监护人没有尽到责任,这些事情我们实在是防不胜防

现在想象一下他一边动作娴熟地匍匐爬行一边“ma-ma”地汩着口水泡泡的样子吧,这就是天天在7-8个月(06年8月-9月)的经典形象。

06年10月 天天9个月

我们去了新疆半个月,小家伙可又长了本事,可以扶着东西走动了,走得还不算稳,跌跌撞撞的,但还挺坚强地跌倒了爬起来。

10月20日婶婶回老家去照顾怀孕的岚岚妹妹,我和妈妈忙得晕头转向,天天这几天名堂也特别多,尤其是尿尿和便便,随时随处地拉,不肯大人把他,一把他就使劲反抗,两个人都架不住他——这事情发展到最高境界,果然是重演了我当年的光荣一幕——10月24日,满9个月这天,他吃了自己的屎,害我和妈妈好一阵手忙脚乱的收拾。第二天我们带他去做9个月体检和智力筛查,天天身长73cm,体重9.3公斤,爬行、抓取、辅助站立等动作都很熟练,大夫说,一切正常,就是精力有点太充沛了,注意力不集中,要好好培养下,怕影响他以后学习。

 

06年11月 天天10个月

9-10个月的天天,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十足的小恐怖分子!

10月30日,救兵来了,爸爸从老家赶来了,我和妈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天天自我从新疆回来就成天粘着我,只要听见我的声音就追屁股叫妈妈抱抱。如果我在电脑前,他就要爬到我膝盖上,抠我的键盘,咬我的鼠标,如果我看照片,他就去亲屏幕上的人。他睡眠的习惯也越来越糟糕,每天黄昏时睡觉,8点左右醒来,然后精力异常充沛地爬来爬去,到处乱抓东西。他还琢磨出了开抽屉和柜门的方法,把每一个够得着的抽屉都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咬得满是口水然后扔得满屋子都是。

他对电话越来越有兴趣,一听到电话铃响就叫爸爸,大声叫着,伸着小手招呼我们去接电话。不管是手机还是台面电话,只要看到了,就哭着闹着要拿到手里,拿了就啃,我的大砖头手机就这样被他咬得键盘失了灵。同时被咬坏的东西还有我家的电视机遥控器、我新买的耳麦等等,他还喜欢去拧各种电器开关,饮水机、加湿器和DVD的开关都被他搞得混乱了,只好打电话叫人来修。

自从上次吃屎事件发生之后,我们对此真的是加强了防范,然,真真是防不胜防,11月15日,他还是不可逆转地吃了满嘴的屎,他爬到茶几底下怎么也不出来,当妈妈发现他时,他满嘴黑乎乎的,手里还抓着一根,正要往嘴里塞,爸爸和妈妈使劲拉住他的手才制止住,我赶紧拿出相机要给他留下这历史性的一幕,他还咧着嘴很绅士地朝我微笑呢!

语言方面,他的进步不明显,除了说爸爸妈妈和嗯妈,还学会了叫爷爷,竖起食指说“1”(还好不是中指),还会指着时针说“6”,还会说袜袜,最近这几天,发现他基本上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但会说的还不是很多。他经常叽里呱啦说一长串,可能是因为父母跟他说湖南话而别人和他说普通话,他自己配种出来的一种新语言吧,如果有精通婴儿语言的专家,可以将它翻译过来,我们就可以了解孩子所想了,那该多好啊。

12/4/2006

一路向西-西域漫游记(14)

10月13日  和田-沙漠公路-库尔勒

13日早上的好运气弥补我们昨天在喀什等车的坏运气还绰绰有余。从和田去库尔勒有1400多公里,包小车价格大约2400元,拼车是600元/人,但很难遇到同伴,一般情况下只能包车。WW早早就去客运站找车,看能不能找人拼车,如果遇不到,就只有坐臭脚丫大巴车了,总之,花两千多去包个车很不划算,还不如买机票飞乌市,但航班不是每天都有,而且,我们大老远绕到和田来,可不就是为了体验一下沙漠公路么?

我还没洗漱完毕,WW就打来电话,叫我快快收拾好行李下楼来,说有辆从库尔勒来的红旗车,搭回程车150元/人,马上就可以起程了。哇!多谢佛祖保佑!我三下两下就收拾好了抓起大背包丁零梆榔下得楼来,车还没到呢。也没时间去看玉龙喀什河了,也没时间去买玉器了,酒店大堂里有几块磨光了的玉原石,质地与光泽透出柔和细腻,我虽不懂玉,但一看便知是好东西,这样就算在和田看过玉了吧。

原来这位红旗车主从库尔勒送客人来,在和田不敢招客,就搭了我俩还有另外一名乘客,就想挣个油钱出来,本来还想等个客,我们也不想再等了,每个人加了50元,这就起程了。和田地区下属的策勒、于田几个县都处在沙漠边缘,在绿洲里,人们赶着毛驴车去赶巴扎,很热闹;可视野的稍远处就会有空荡荡的沙漠。

(Photo  By Chenyan)

镇与镇之间是大片的戈壁,有一些野骆驼懒洋洋地走来走去,目光所及的最远处就是绵延的昆仑山脉。

(Photo  By Chenyan)

我们在民丰吃午饭,民丰是沙漠公路的南起点,县城其实就是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这里是我在新疆见过的最破烂的县城,到处被挖得稀巴烂,树也没几棵,树叶和建筑上都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土。

沙漠公路的全称叫塔里木沙漠石油公路,西北起于库尔勒下属的轮台县,东南起于和田下属的民丰县,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通向沙漠核心的塔中油田,并与沙漠东南边缘的且末、若羌连接,是中石油为了开发塔里木盆地中的油田而修建的,但它除了运送石油,更大大地缩短了疆内被塔克拉玛干沙漠阻隔起来的各个县市的直线距离。

(Photo  By Chenyan)

正如我们都可以想象得到的,沙漠公路的景色非常单调,路面和我们平时见过的柏油路面没什么两样,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除了沙丘还是沙丘。然而,它一定会是最让你感动的一条路。它没有绿化树,在马路两边各十几米宽的沙地上,种着十几行低矮的沙漠植物,红柳、梭梭草、肉苁蓉和沙拐枣,每一行小草下面拉着一条细细水管,用于滴灌;沙漠公路每隔10公里会有一口水井,每一口水井都有一间童话般的天蓝色小房子,叫做“水井房”;司机说,每间水井房都住了一对夫妇,他们生活在沙漠中,看管这些用于灌溉的救命水井,为了让生活不至于无聊,他们都是成对招募的夫妻,而且还给他们配了自行车,没事可以在临近的水井房那里去串串门。这可能是世界上造价最高、维护最艰难的绿化了吧。尽管这些小草生长得如此不容易,可我还看到了这样的标语——“严禁采挖肉苁蓉!”居然还有这样的盗贼?这和可可西里的盗猎者有什么两样?!

 (Photo  By Chenyan)

过了民丰之后,许久许久没有人烟,这些蓝色的水井房偶尔让人振奋一下。公路每隔10公里左右会有一个停车区,可停在那里还是一样的沉闷。唇干得要裂开,水刚一浇上去就蒸发干了,闷热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我盼着赶紧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好不容易到了塔中油田环岛,路边有一排五六间小房子,除了“餐饮停车住宿”,居然还有KTV和“超市”呢!在塔中稍事停留,继续赶路,偶尔在沙堆里冒出一截胡杨树的枝干,已经枯朽成一条一条的纤维;修路人在在公路边留下了这样的口号:“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渐渐地,胡杨树多起来,再多起来,有了黄色的绿色的叶子……啊!终于看到了成片的胡杨林,在朔风中扭着枝干,叶子还没有完全变黄。塔里木河在一片青黄不接的胡杨林中,平静得有些死气沉沉,甚至不像一条流动的河。我多么想沿着它走进沙漠深处,去探寻楼兰的遗迹。

(Photo  By Chenyan)

(Photo  By Chenyan)

(Photo  By Chenyan)

黄昏时到达轮台,绿洲与成片的工业文明又进入了我们的视野,忙忙碌碌的运油车在马路上快速穿梭。

9点多到达库尔勒,这是新疆最为现代化的一个城市,号称小香港。看到肯德基的牌子时,非常地想念北京,有点归心似箭了。我们在市中心的玫瑰酒店住下,楼下就是夜市,香味可以一直传到我们房间。上次吃椒麻鸡还不过瘾,在这里又要了一份,味道不如喀什回民小马家的好。

14日再拼车回乌市,路过一个叫铁门关得地方,翻山的路很险,等走过那一段险路,视野豁然开朗,不知不觉就看到了达坂城,与5年前的旅程产生了交集。

下午乌市下雨了,去国际大巴扎看了看,在二道桥的清真家乐福逛了一圈,买了一些葡萄干、杏仁之类的特产,淋了一身雨。晚上和WW的大学同学一起吃了个饭,第二天一早又与新婚的丽辉夫妇匆匆见面,之后就去机场,爱姐姐带着萍萍来送我们,又送来了一大箱子新疆特产,我们就这样满载而归了。

(全剧终!)

一路向西-西域漫游记(13)

10月12-13日  喀什-和田

11日晚上,我们依着书上的指引,找到喀什新城环疆购物广场前面的夜市,据说湖南老乡赵世军卖的田螺和卤鸽子超好吃。等我们在现场转了一圈之后,又看中了26号的回民椒麻鸡,我们要了半只,红辣子衬着金油黄的手撕烤鸡肉,那个香啊,再加上重重的花椒的回味,舌头被蛊惑得不想休息,现在想起来还口水汩汩。  (Photo  By 老猫猫)

第二天我们早早来到喀什客运站,找了一辆去和田的红旗轿车,她要等齐4名乘客才出发,可等来等去怎么也只有三名,据说还有一个事先预约的,但他要从阿图什赶过来,说是只要四十分钟,可我们等得眼都绿了,也不见他出现,司机给他打电话,说是卡余额不足了,司机又跑去给他的手机充了值,等再次联系上他的时候,已经下午2点了,我们耽误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终于踏上了去和田的路。我们的司机小娟是个强悍的山东姑娘,家里是农三师的,她母亲是当年从山东过来解决兵团军人婚姻问题的1万山东姑娘中的一个。她在客运站外头跑长途的小车群里,和一帮胡子拉渣的各民族男人们骂骂咧咧,打打闹闹,毫不畏惧,我们亲眼看见她把一个好挑事的闲杂男人赶过了街。

还有一件蛮有趣的事,和我们拼车的另外两个人居然同名同姓,都叫高伟。当小娟在念叨说,这死高伟,电话居然没钱了,坐在车里苦等的高伟就莫名其妙地搭了腔。这个高伟的哥哥带着他的小侄儿也来送他,我猜他哥哥一定叫高强,高伟说对啊,你怎么连我哥名字都知道。哈哈,我是神婆呀!后来那个高伟来了之后,两个高伟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司机就叫先来的叫这个叫胖高伟,后来的那个叫高高伟。

我们路经英吉沙,路边有很多小刀厂,最有名的阿娜尔古丽牌英吉沙小刀厂就在路边,如果时间充裕,可以进去参观、购买。据说莎车有很好吃的烤鸽子,很多长途车司机都知道去哪一家,可是我们为了赶路,到了泽普才停车吃午餐。泽普地处叶尔羌河与提孜那甫河之间,是南疆比较富庶的一个县,小县城街道两旁的绿化树浓荫密布,街上行人稀少,市容整洁,几个男人闲聊说,若能在叶尔羌河边有一大块地,搞个农庄,在这小县城里盖幢别墅,是何等悠闲自在。

 (Photo  By Chenyan)

从北疆到南疆,新疆人总是会以一种非常自豪的口吻说到他们的河流,就像他们此时说起叶尔羌河。叶尔羌河从昆仑山麓流出来,沿着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流入塔里木河。河边有很多种农作物和果树,有水稻、桔子,还有大片大片的葵花籽,正是收获季节,叶子和花朵都不漂亮,但沉甸甸的果实给人一种踏实感。人们总是把河流比作母亲,何尝不是呢?这些果实就像河流母亲的乳汁,养育了古莎车国的文明。

跨过叶尔羌河就进入叶城地界,在这里要路过著名的新藏公路零公里路碑,在很不起眼的一个岔路口,一不小心就走过去了,但只要你从这里往南一拐,就走上了219国道,爬过(我说翻过,胖高伟就批评我不要用“翻”这个字,因为这是开车的人很忌讳的。)昆仑山和喀喇昆仑,进入西藏阿里的无人区,带我们去帕米尔的维族司机曾经走过这条路,他连连摇头,说路特别险,气候特别恶劣,生活特别艰苦;还有人从叶城的零公里路口去往乔戈里峰的探险之路。司机还指给我们看路边一条低矮的街,说这里是南疆著名的红灯区,我很纳闷是哪里的姑娘会跑到这么远的红灯区来找生活,难道当地那些连脸蛋都要裹起来的民族姑娘们也会从事这样的工作吗?

叶城以西是皮山县,这里是著名的石榴之乡,在盛产石榴的皮亚曼乡,路边摆着一排石榴摊儿,都是当地农民刚从果园里摘下来的。但这里的石榴只论箱卖,我们带不走,小娟从她买的2箱石榴里拿了2个给我们,哇咔咔!我从不知道石榴还可以好吃成这个样子!熟透了的石榴籽儿从薄薄的皮里透出来,皮很脆,只要稍捏一下就去掉了,露出粒粒彤红的石榴籽儿,咬上一口,水汪汪的,那甜味一点儿也不亚于吐鲁番的葡萄。

戈壁日落

等我们到达和田,已是天黑黑,那条以产玉著称的玉龙喀什河也在一片漆黑中,经常来这里出差的高高伟向我们推荐了江苏宾馆,住好店便直奔夜市找吃的,我们循着烧烤的香味,来到市中心广场西头,要了肉串和伽师瓜,吃饱了又在广场上绕了两圈,拍了拍库尔班大叔和毛主席的雕塑,然后就回去睡了。第二天一早起来,看到的和田市是一片现代化景象,人们的面孔尚留着我从石窟壁画里看到的古于阗国民那样虔诚与默然的表情,然他们的信仰和装束,早已经皈依了另一种宗教;现代文明在这里架设了一个现代城市的外壳,却还没有能够改变他们的内心。

和田,我不知道什么可以代表它,是玉石?我们没有收藏的眼光;是历史?那些关于于阗王与佛教的故事,即使遗迹也荡然无存;是维吾尔风情和文化?它并不像喀什那样具备伊斯兰圣地的气质;那么,只有昆仑山,这座古老的,孕育了西域文明与中华文明的山,西王母的领地,周王朝的故乡,产美玉的地方,和田是它的第一个村庄。

12/2/2006

一路向西-西域漫游记(12)

10月11日  喀什

先发张图片,是Ted帮我们照的,在奥依塔格的柯尔克孜村庄里。三个小女孩在马路边的一条小溪里给牛饮水,旁边就是他们的小学校,只有几间很旧的校舍,但鲜艳的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在那里,给人一种熟悉的亲近的感觉。

回到11日,昨晚我们在华侨宾馆住得很舒服,一大觉睡到10点多,然后又去色满旁边那家小餐馆吃了牛筋面和擀面皮,又溜达到街边看了下当地的双语报纸。

之后等公交车,看见一位穿着整洁的白胡子爷爷在等车,他看上去很有智慧,是一位阿訇吧……

去香妃墓,我本来一般都不拍坟墓的,但阿帕霍加墓实在是太精致太经典的建筑,忍不住多拍了几张。讲解员很礼貌,很敬业。她着重介绍了富于传奇色彩的香妃故事,让人想起张国立他们那几个人搞的清宫戏。

然后就去喀什老城转悠,我本来想在黄昏时去,但那时候是正午,一群鸽子在老民居的屋顶上时而停留,时而飞起……

巷子里的孩子们好可爱,对着我们做“V”字手势,说“你好!”或者“Hello!”有的小朋友还追在后面跟着跑,让我们给他拍照。

阿热亚路772号的清真寺。在墙根下闲谈的长者并不像孩子那样喜欢拍照,我刚要举起相机,他们就对我摇头摆手。

在街道拐角处,有人在用这样的方式,给一头驴钉脚掌……

一条街上有很多传统的陶瓷作坊。

在离大巴扎不远处,河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各家各户都在经营着传统手艺,一位老铁匠正带着他的徒弟在嘿嘿嘿嘿打铁,一位皱纹满布的维族老奶奶,戴着老花镜,在专心致志地钉一顶花帽。那真是两幅绝佳的人像!可是才犹豫了一下,他们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从香妃墓细腻的瓷砖纹饰,到老街上的手工艺,都让我感受到一股来自久远的丝绸之路的气息,一种古波斯的气息,一种意大利的老小说里描绘的手工业时代的气息。

而巷子口,一些人正在拆旧房,盖新房……我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讲座——“消失的喀什”,心中有些失落。

11/29/2006

一路向西-西域漫游记(11)

10月10日晚  喀什

10日下午回到喀什,匆匆去了一趟艾提尕尔清真寺,又路过人民广场;传统与现代,可兰经与毛主席,各踞一方。

艾提尕尔清真寺不仅是喀什和全疆的宗教中心,现在也成为了商业中心,其热闹繁华,可以与西单广场媲美。

艾提尕尔清真寺,只能逆光,这里适合早上来拍……

我想逛一逛,买些小东西,被WW强行拽走,因为,他想尽快把几个标志性景点走马观花看一眼,图谋第二天就离开喀什去和田。

从公交车上看另一辆公交车……

然后来到国际大巴扎……

这里卖各种东西……

这些夕阳下的干果,最有喀什特色的是杏干和巴旦木……

 

还有很好喝的石榴汁,只要2元1杯。

金灿灿的烤馕……

夜市从6点(新疆时间。我爱新疆时间!)开始,我们在这一家要了麻辣凉面,只要1块钱1碗……

还要了大铁钎的肉串,1元钱5串,平到吓一跳。

吃饱喝足,就回去休息了,我的感冒加重了,好在我们已经离开了高原。

我们搬到了色满对面的华侨宾馆,因为色满太旧了,华侨新装修过,条件不错,价格都是一样,标间120。

一路向西-西域漫游记(10)

10月10日  塔城-喀什

塔城回来,风景依旧。

 

在路上……

 

我们遇到了在废弃的石头房子里过夜的骑行者……

马群……

羊群……

 

牦牛群……

野骆驼……

 

以及,在卡湖边放牧的人

盖孜村开士多店的柯尔克孜大婶朝我们微笑……

我想原路返回喀什,这时候,司机建议我们去奥依塔格冰川看看。

 

进入柯尔克孜人的村庄,见到两个打水的少女……

村庄里有很多趣味,但是,我备的电池已经用完了。(好容易走到乡政府所在地,在当代最大的一个小店买了一种产自山东临沂的华太牌电池,根本就启不动。)

奥依塔克冰川就在眼前,在阳光下,很晃眼睛。我们都对冰川没兴趣,而这一处门票还挺贵,我们认为是个骗人的景点。

但雪山下的石缝里有这样一朵小黄花,给这苍茫的白添了色彩……

晚上我们回到了喀什,匆匆去了一趟艾斯尕尔清真寺,又路过人民广场;传统与现代,可兰经与毛主席,各踞一方。

我们搬到了色满对面的华侨宾馆,因为色满太旧了,而据说华侨新装修过,条件不错。

从这个晚上开始,回到喀什,要过一点悠闲的日子。

11/25/2006

一路向西-西域漫游记(9)

10月10日  塔什库尔干的石头城

帕米尔黄昏

 

暗夜来临

 

从红其拉甫回到塔城已是黄昏,广场上的雄鹰雕塑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展翅欲飞的姿态,给人一种英勇而神圣的感觉。塔吉克人崇拜鹰,这只鹰的雕塑也是塔城的象征之一。帕米尔宾馆是县城最老也是最好的一家宾馆,建筑和陈设都有些苏俄风格。宾馆后面就是石头城,我们明天一早要去的地方。

我们在宾馆外头的街道上寻找最热闹的餐馆,只听得欢快的维吾尔音乐从一家餐馆传出来,便循声而进,这是一家典型的穆斯林餐厅,墙上挂着巨幅的麦加朝圣图。餐馆里三排桌椅几乎满座。我们要了三碗哨子拌面,十五个肉串,便又吃了个肚歪。

之后去超市补充给养,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我们伟大可敬的温州人,在新疆,我们所能涉足的任何一个大小城镇,总能看到温州人经营的生意,大到喀纳斯的度假村,小到精河县小镇上的温州发廊,连这个祖国最西端的小县城,也少不了他们的足迹。他们不仅自己挣了钱,搞活了边疆的经济,还促进了民族的融合。这个温州人来塔城10年了,他开了一家叫犇磊鑫的超市,据说还有宾馆,也是这个名字。我们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留下来,他说他喜欢这里,这里的人好,在这里生活很安心,天底下很少有地方能像这么好了。他给我们介绍说,塔什库尔干县的看守所50多年了没有关过一个人,如果你有什么东西要在路边搁一搁,只需在上面放块石头,就不会有人动你的。

我们今晚居住的帕米尔宾馆是县城最老也是最好的一家宾馆,建筑和陈设都有些苏俄风格。宾馆号称有热水,但并不怎么热,我本来就有些感冒的征象,还冒险洗了个澡,一躺下就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糟糕!千万不能在这里感冒发烧了。我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堆在身上,半夜里热出一身汗,感觉头痛减轻了些,尽管如此,我回到北京两周后做的心电图还是显示心肌缺血,吓了我一大跳,这是后话。宾馆后面就是石头城,我们明天一早要去的地方。

10日早早起来,要在日出之前去石头城拍照。“石头城最早是当时西域36国之一的蒲犁国的王城。开始规模很小,以后在魏晋南北朝建立竭盘陀国时逐渐整修扩大,唐朝政府统一西域后,在这里设置了葱岭守捉所。元朝初期,又大兴土木建造城廊。清朝光绪二十八年在这里建立蒲犁厅,又对石头城进行了增补和修缮,现存的石头城遗址基本上反映了清代的建筑格局。 ”我们看到的是一堆高高的废墟,与高昌或者新疆其它古城不同的是,这里的建筑材料除了土夯之外,还有很多鹅卵石,这是在塔什库尔干河谷就地取材的结果,看来石头城也是因此而得名吧。我们站在颓圮的城墙边,等着太阳从雪山背面一点一点地出来,阳光像一枝画笔,自西而东,一道一道地,给高原涂抹上闪亮的橘红和金黄,清冷的故城,就在这阳光下一点点变得温暖,像年迈的外婆,用干枯的手掌抚摩你的那种温暖。

 

 

 

 

 

在石头城下,就是塔什库尔干河谷,曾经很开阔的河床,如今只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溪流,溪流之间则是长满绿苔与浅草的湿地。这里曾经是电影《冰山上的来客》拍摄地,如今被开发成了一个公园,但游人很少。

 

11/21/2006

一路向西-西域漫游记(6)

10月8日晚  喀什

 晚上9点多到达喀什,第一眼看到它,是空荡荡的停机坪,一个人站立在月光下,长长的影子和身体垂直,在为飞机导航。

机场出口,一个十一二岁的维族少年,举着一块牌子——“迎接《追风筝的孩子》剧组”,哇!看书的简介上说,梦工场正要把它拍摄成电影,我还在想,在阿富汗怎么拍啊?没想在这里就遇上了。我开始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和这本书,甚至这本书的作者,冥冥中有着某种缘分。甚至他写到他妻子的不孕症,她吃的克禄米芬,都让我联想到某种神秘的天意的应合——这缘分会是什么?

我们坐上机场小巴,今晚的住地是色满宾馆,据说这个宾馆在上世纪初曾是英国驻喀什领事夫人的宅邸,如今是背包组集中的地方。在小巴上遇到了港人Ted,他也住色满,原来Loney Planet推荐了这家酒店,难怪那么多老外住这里。他告诉我们他刚在北疆呆了三周,就拍牛羊转场。此后两天,这位五十岁依然充满激情的摄影发烧友,成为我们一起包车的旅伴,当我的相机不听话的时候,我就设想着到时候可以借他的大作来骗人。可惜至今都没有收到他发给我的照片。

色满宾馆充满了异域风情,欧式古典风格的穹顶和伊斯兰风格的精细雕饰,很和谐地融合成一种独特的风韵,让人想起它的历史,想起在那古旧的门廊之下,曾有盛装的贵妇,在一场热闹的舞会散尽之后,落寞地,秉烛走过。服务员都是着地地道道民族服饰的维族妇女,普通话也带着浓浓的下滑音,对待客人的态度不卑不亢。大堂的一隅有个公告牌,贴满了征集旅伴的帖子,有去帕米尔高原的,有去青藏钱的,也有要去K2探险的。在这块公告牌前,我们又遇到了在到达阿勒泰机场时和我们同车的那对上海夫妇,我在想,如果第三次再遇到他们,就留个MSN什么的,但后来再也没有遇上了。

住好店,洗个澡,出去走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赶着一群羊,在街道的绿化带里吃草,我的饥饿感也被唤醒了。我们循着烤串的香味向右拐,不远处有个小摊,在昏黄的路灯下,一对汉族夫妇正在忙活着生意,几名中学生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吃烤馕和烤串,吃得津津有味。我们一开始要了羊肉串、鸡胗和牛板筋,谁知一开口就收不住了,嗅觉和味蕾都被一种奇异的味道挑逗着,那是孜然的香味,是花椒的回味,是火火的辣子的味道,是新鲜的动物脂肪被烤熟的香味,是所有这些,被一种对味觉有着独特悟性的人所调制出来的味道。摊主是四川人,摊主的l老婆是湖北人,他们跑来这个遥远的地方讨生活,经营这个小摊以养活他们一家三口。他们烤羊、鸡、牛身上的几乎任何东西,甚至还有马的一些内脏,他们还烤馕、土豆、海带,甚至还有菠菜,他们把四川麻辣烫和西北烧烤结合起来,刷上那些神奇的酱料,把经他们手的任何东西作成绝佳美味。这样干吃不过瘾,得来点儿啤酒,于是我们这两个号称为要孩子做准备的人,就这样开了酒戒。我们几乎尝了所有的东西,两个肚子都吃歪了,一共才不到20元。

 

hulu hulu

Occup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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